珠海上空的鹰

 解散中国各级美术家协会和画院的三点理由!

                                                                             文\周尔立

     艺术是自由心智的体现。艺术创作首先是源自个体的主权行为，真正有意义有价值的优秀艺术作品都是借助媒介材质技巧下的艺术家个体高尚心灵的自然流露。艺术家的群体组织也首先是以平等志愿前提下的心灵交流而存在。如果以倡导引领艺术创作表现方向而组织的群体或组织，也必须是遵守平等志愿原则倡导和引领，否则就是专行和霸权，是违背了艺术创作的基本规律的，也产生不了优秀的艺术作品。

     我们在国外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艺术组织或协会，但都是民间志愿组织的，以政府包养的艺术协会或组织机构几乎见不到，国外政府基本以市场化方式实现文艺管理，即使倡导艺术创作也是以各种基金资助和奖励方式，不以政府成立专门机构方式包养艺术家。艺术家的生存靠出卖自己的作品为主，艺术作品质量主要由市场检验（当然这个检验过程是长期而复杂的）。

     我们良好的社会经济发展形势要得以持续，必须得有良好的文艺发展机制。而我国目前的文艺体制下政府包办的各级美术家协会和画院为数众多，只有严重问题不见什么益处，是大多艺术家们所公认的。其早已不合时宜，各级美术家协会和画院的存在已经是到了不得不该及时解散的时候了。对于艺术创作和文化发展而言，国家包养的各级美术家协会和画院至少有如下三宗罪行：

    一：各级美协画院严重限制艺术家创作自由，难以产生优秀艺术作品

　　各级政府的美协画院就是艺术创作方面的“衙门”，他们掌握行使着完全违背艺术创作规律的特权。

    首先是意志垄断。这个机构总体上是以领导者身份存在。除了美术家协会外几乎没有其他领导者，也没有其他监督者。所以他们的权利很大，美术家协会的倡导方向才是主流或唯一正确的艺术创作取向。在我国似乎要进行艺术创作不遵照美术家协会的艺术创作取向是没有地位也得不到“主流”认可的。自由独立进行艺术创作再辛苦也难有出路，天下艺术家必须按照他们的艺术主张创作，必须按他们的潜规则行事才可能被接受。如果要非他主张而动，严重者甚至是要受到打击的。而大家想想广义的艺术创作是必须要有领导者的吗？艺术衡量的标准是否又只有领导者提倡的一种衡量标准才算正确？

    其次是话语权垄断。他们是舆论的主宰者，完全掌握着媒体，媒体也是他们自己的，是宣扬他们唯一的艺术标准和理念的，而其他不同艺术主张的媒体也是几乎没有的。非同类的艺术作品想要得到媒体广泛宣传是门儿都没有的。

    另外是公共财力和设施垄断。国家不多的艺术创作财力当然是他们在支配，而所谓“公共设施”也是他们在分管和决定如何使用的。与“主流”不同的艺术展览和交流自然是难以用到这些设施的。

    在美协和画院体制的制约下,即使创作者乐意按这种体制行事,也很难让人信服其创作不是迎合某种需要的“伪作”，伪艺术成分太多。艺术创作的繁荣在这种状况不改变只是空谈，一日不改变艺术创作都将暗无天日。

    二：以权谋私依仗权利自命学术或艺术权威

    有的人认为美协是服务角色，这是不对的，即使成立初衷是这样，事实上也并未扮演好为艺术创作服务的角色。美协和画院的领导或工作人员，他们大多也是画家。因为掌握了权利，占有资源，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高级别的展览机会名额有限，自然自己先参加，作品是否足够好并不重要，首先要让自己赢得更多“抛头露面”机会，让自己更高上一级。以权谋私这种情况不是只有其他政府官员才有的，美协这种看似不起眼的部门同样严重。总的看来，美术家协会中领工资的人员和画院包养的画家这么多年来事实上根本就没产生比较好的创作作品。而他们却都是“权威”。按吴冠中先生的话说，这是国家花钱养了一群不下蛋的鸡。

　　因为其实是官僚体制，美协画院的级别和领导者身份高低似乎就是标志学术等级的高下。放眼世界，没有一个国家对艺术家的评价还定有级别，只有中国才有可笑的一级二级三级美术师的叫法和做法！他们自命权威倒也关系不大，但最可恨的是他们获得地位后，往往以权威形象压制或打击不同于己的朝气蓬勃的各种艺术创作。艺术生命的生杀大权在握，自然傲视所有尚在自己级别之下的艺术家。画家要获得地位进身，必须通过参加他们组织的展览和活动。而组织展览的人是他们，评判标准他们制定，评委也是他们，艺术家迫于得到“主流”承认，只得揣摩他们的喜好，竭尽所能拉拢联络，想方设法和他们保持亲密关系，即使是违心的也得逢迎飘扬他们。这就和官场走后门拉关系是一样的。画家在这种情况下，事实上放在创作上的心思并不多，而四处游走联络感情拍马屁，虚假讨好拜师学艺拉关系则是主要课题。何况按照揣测这些所谓权威们的喜好搞出的东西，早已背离了艺术创作的原则了。

　　三：严重浪费财政资源

    而我国官办各级美术家协会和画院为数众多，在这些机构里面供职和领工资者众多。据不完全统计全国共有国家一级行政区共34个（省一级），地级（含副省级城市）共333个 ，不算县级，几乎都有美术家协会和大量画院，粗略以一个地级市的美协和画院养5个人，一个省级美术家协会养50个人，全国美协养200个人来计算，这只是按最低可能人数估计的，如果每人年平均工资每年3万元，每年光人头工资开销上亿元，还远未包括办公经费及硬件投入。这其实就是一个庞大的机构，至少不会低于一个国家部级机构。我国行政机构臃肿，通过美协看来的确是严重。

    关键是国家的美协和画院与文化馆一类的机构重叠，并且不只是只“不下蛋的鸡”，还是只妨碍其他鸡下蛋的鸡！

以下摘转吴冠中先生关于美术家协会接受记者采访的有关言论

“以奖代养” 别再做“画外功”
 　　7月23日，吴冠中接受了《青年周末》记者的采访，阐述他所发现的美协、画院、文联、作协等单位的“协会弊端”。他的言辞不无激烈之处，但或许正反映了他的“爱之深、责之切”。
　　7月18日，吴冠中在《文汇报》发表《奖与养》一文，对国内的美协等艺术家协会提出质疑。早在今年4月，他在接受《南方都市报》采访时，就曾提出“取消画院，取消美协”，“美协是个衙门，文联也是这样。谁都来管文艺，结果文艺上不去！”

■别再养一群不下蛋的鸡
　　青年周末：你认为国家养了一批艺术家？
　　吴冠中：对，国际上很少有这样养的。我亲戚的孩子是清华大学的学生，他参加美国举办的一个英语考试，其中有一道试题：国家应该养画家吗？这道题真是发人深省。美国并不供养画家，法国也只是给一些贫苦的画家提供廉价画室，而中国却有这么多“养画家”的画院，就好比养了一群鸡，不下蛋。
　　我的意见是，协会可以各种各样，但是国家不再投入财力，协会可以自己去筹备。现在咱们国家要养这么多协会，多得不得了，省里的市里的都有，国家养不起啊。而且你也养不好，哪个画家是能养得出来的好画家，能看得准吗？
　　青年周末：你是指国家完全不管文艺吗？
　　吴冠中：我的观点是“以奖代养”，画院由画家自己搞，有好的作品，国家可以奖励。不光美协，包括作协等各种文联的协会，也都应该这样。
　　重要的画院，国家也可以成立一两个，其他的就不管了。那些钱可以拿来作奖金，画家出了一些重要作品，可以授予大奖。一个作家如果得了大奖，他可以养自己两年三年。靠作品的质量高，他就可以生活了。这样他就不会走歪路，沿着台阶去爬了。联络这个，联络那个，功夫都做到画外去了。

■美协权力太大，制约画家创作
　　青年周末：据我所知，中国美协并没有养画家，他们是为画家服务的机构吧？
　　吴冠中：美协的机构现在很庞大，很多人员都是跟美术没有关系的，势必有衙门化的倾向。他们做的事情，对美术家不是很公正。你可以调查一下，所有的美术家，对美协是什么印象？很多美术家都觉得，美协并没有给画家服务。当然这不能一概而论，因为全国的美协那么多。
　　画院里有一级画家，二级画家，凭什么能搞这个呢？画家都在拼这个头衔。我的意思是，这些头衔都不要了。根据你的作品来颁发大奖，这样画家也好，作家也好，他们的精力才能用到作品上去，才能真正出好作品。美国的华人数学家丘成桐说，科协制度不取消，中国的科学上不去。都是类似的问题。
　　青年周末：你的意思是，美协不取消，中国的美术也上不去？
　　吴冠中：我倒不一定讲得这么厉害。但是没有美协的制约，那么画家就可能画出更多好作品。
　　青年周末：制约？美协的权力有这么大吗？
　　吴冠中：美协的权力太大了，制约了画家的创作。画家都要拍美协的马屁——我就给你说穿了吧!各地的画家都想钻进美协，有一个头衔，好去办展览。美协全国都有，画家都得通过美协这个口才能往上走。协会、画院已经成了他们的进身之阶。

■曾经当评委，画家都来拍马屁
　　青年周末：但是美协也搞一些双年展这样的活动，这是应该的吧？
　　吴冠中：对，这些活动是应该的。但将来各种民间协会也可以办活动，一些重要的活动，国家也可以资助。这样就可以不用长期养美协。
　　青年周末：美协的活动，你现在不参加了吗？
　　吴冠中：不参加了，我现在年纪也大了。过去是参加的，过去参加的时候，我就感觉美协约束了画家的创作。他们都拍美协的马屁，唯美协马首是瞻，千方百计捉摸美协评委的口味。过去我长期担任过美协各种重要展览的评委，经历过太多这种事。
　　我觉得实在没必要这样。我们应该从体制上帮助画家发挥他们的创作才能，不要从职位、职称、头衔等方面给他们设一个套子，让他们去钻。
　　不光是美协，文联各个协会也都存在这种情况。当然每个协会的情况都不一样，但艺术创作普遍来说，都更应该是一种个体劳动。但我们的协会却是官方或半官方的，吃皇粮。
　　比如作协就是这样，作家也是一种个体劳动。该不该养作家？要不要取消作协？哪些作家是该养的？这些都是问题。作家公平竞争，创作才能上去。
　　现在的美协、作协和文联这些体制，是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产物。这说到底还是一个文艺体制的问题。从层层协会到层层文联，机构庞大，如同一个国家部委。但同时又有一个文化部，这不是重复吗？

■流行的东西不必约束，自然淘汰
　　青年周末：发现了这些弊病，所以你提出了“取消美协”、“取消文联”？
　　吴冠中：我现在还是文联的荣誉委员，他们也经常会通知我，但一般活动我都不去了。我现在反正老了，冷眼来看这些情况，现在只是把问题提出来。这里面肯定是有弊病的，至于怎么来开刀，由国家研究决定。
　　青年周末：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如果都交给市场的话，商业性太强，会不会决定艺术的导向？
　　吴冠中：这是免不了的。国际上都是画廊，画家靠画廊吃饭，但这里面有竞争，在竞争中就辨别出好坏来了。公益性的演出和汇展，市场一样能做。
　　青年周末：如果文艺全都市场化，会不会年轻人都关注超女这样的流行文化去了，不关注一些高雅的艺术？
　　吴冠中：超女这些节目我不大看。但是社会的发展，不是谁能左右的，文化毕竟是要变化的，有些东西会被淘汰，有些东西要起来。还是要用时间来检验，经不住检验的，它过了一两年就自然淘汰掉了，没必要去约束它。
　　总之，我的最终目的是解放画家，使他们更能进行创作，不搞伪劣假冒，不搞头衔，什么一级画家，二级画家，全世界都没这样分的。什么大师不大师，我看全是废话。

    鉴于以上理由，强烈建议解散中国财政包养的各级美术家协会和画院！

 转自：周尔立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969785d0100a4s0.html